已经宵禁了的玄阳城街头静悄悄地,街头的巡逻兵,任荣长再熟悉不过,是多久过去一趟,又有多少人轮岗,都是他白日里故意的安排,所以这一路上走来,任荣长如同走在自个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任荣长来到了郡主府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郡主府里,泰安郡主趴睡在床榻上,屋里的灯火亮堂堂的,皆是因为泰安郡主被抬回来后夜夜做噩梦,底下服侍的宫女便无人敢熄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又到了半夜,好不容易睡着了的泰安郡主又做起了噩梦,这一次更是惊得大哭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角落里守着的宫女杏儿连忙现了身,看着床榻上的泰安郡主拼命的求饶:“小舅,我错了,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杏儿将主子抱在怀里,终于泰安郡主挣扎着醒来了,眼眶里还有泪,脸色吓得青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日在兰芳斋被打了一顿的画面一直在泰安郡主脑中挥之不去,这几日养伤,只要睡着了就梦到鞭子打到她身上来,再又记起了小时候在晋王府被小舅打了一顿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的泰安郡主不过才七岁,她在晋王府里弄死了一个下人宫女,结果被晋王打了,还扔到了军营里,就是那一次落下的心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泰安郡主每每遇上晋王,都是绕着走的,她最怕被扔到军营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抱着她的是杏儿,泰安郡主像个孩子似的靠在杏儿的怀中,哭了起来,“小舅又在梦里打我了,我这一身是伤,痛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御医说了,不过是皮肉伤,抹上最好的药膏,再吃上几副药,养几日就会结痂变好,可是泰安郡主却总感觉到了生理性的疼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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