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我在门口跟艾尔海森聊了两句。”绿灯了,提纳里轻踩油门:“他刚回国不久,还没联系大家,不是在针对你。”
“哦。”
“他现在是红杉的投资经理,这个项目就是他的KPI,如果咱们融资成功,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一桩,不会故意为难咱们的。”
“是吗……哈。”卡维望着窗外,毫无征兆地笑了下:“我倒希望他为难为难我。”
——这样我就能毫不犹豫地揍他了。
——这么大度,不是摆明了让我内疚吗?
“别这样……”提纳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无所适从,一时无语,他这两位老同学的关系太过沉重纠结,六年前他评价不了,六年后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安慰道:“当年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。”
这话卡维已经听了无数遍,事到如今听多少遍都于事无补,本该在记忆中死去的主角突然回到他面前,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包裹了他,像在做梦一样,甜美的噩梦一场。
闷热的夏夜,晃动的人影,满地晶莹的碎玻璃渣,无穷无尽的争吵,令大脑发嗡的疼痛,滴落的血迹,摔门而去的背影,被窝里无声的啜泣……
……这些鲜活而腥膻的细节,被时间温柔地碾成粉末,熬成一碗苦涩的粥,顺着喉咙灌进记忆深处,在黑暗温暖的角落里蛰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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