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这般光怪陆离的梦,再醒来就躺在医院里,像高二那年在寝室发烧,也是如此光景,只是那年背她过来的是许姜弋,这回是h一宁和她丈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神情还是恍惚的,没从梦境中走出来,自从去医院诊断出抑郁症后,她就再也没有买过烟,很久不曾见到姜弋,连爸爸也出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像这样闲下来发疯的情况终究是少,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忙,冬天出外景,在寒风里穿短裙,夏天闷热的房间里穿袄子,已经成了生活里最平淡的部分,有时候连轴转的忙赶上生理期,几片止痛药吞进肚就Ga0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发现她有病,她还是个正常人,T重疯狂往下掉是好事,别人想法设法减肥还没她这效果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吃完药会兴奋一整晚,刚开始她还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天亮,再后来如果没下雨,就喜欢去小区里兜一圈,美其名曰锻炼身T,回来了坐在楼下的长椅上休息,更深露重,进了屋子,头发丝都沾染了露水,冲个澡重新出门上工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近过年时,一个电商品牌邀请她去东北出外景,那个季节,如果不是报酬不错,加上已经帮对方拍完三个季度,她是真的不会去的,呆在铜川虽然是个伤心地,但铜川不下雪,自从08年南方冰灾后,整个铜川像是应了全球变暖的诅咒,再没下过雪,正合了她的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白花花的东西,刺得她眼睛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回铜川的飞机上,她手里拿着一份飞机安全常识在看,同行的化妆师坐在她旁边,突然喊了她一声,问她手腕上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手册放回原位,手表上移遮住红sE的划痕,两手藏到衣服口袋里,淡淡地回一句,没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面无表情说话时,总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冷,化妆师不再打听,戴上眼罩眼一闭,一觉睡到飞机下降,各回各家,谁也不认识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心口难过得想从yAn台跳下去时,她就不再划手腕缓解了,她改划大腿上,家里大一点的菜刀水果刀早就被她扔掉,只留下一片小小的男人刮胡子用的刀片,薄且锋利,她掌握好力度,切口细微,不会留下明显伤痕,几天就愈合,也不会留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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