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他用力摇了摇头,想把负面思考都甩开,同时,手不自觉地握紧,字条在他的手中皱成一团,许多的折角与突起,刺得他掌心生疼。
他不该这样想。他清楚知道父母在贯彻热衷的研究之余,也是为了给他更好的生活,让一直以来没什麽专长的他可以无忧无虑,所以,他只要做好该做的事便好。
今日有总公司的人会来工厂视察,他草草吃过早饭後就出了门。一路顺遂,不出半个小时便抵达,一方面是因为早晨车少,另一方面则是不想黑西装沾染风沙尘土,他选择以汽车代步,减少了平时等待公车与走路的时间。
毕竟,给来视察的长官留下坏印象,对工厂可不是件好事。
他来得早,厂外的停车场内没见着一辆车。
可这正合他意。如此一来,他便可以亲自走一遍视察流程,不必担心打扰他人工作。
他在这家制造工厂工作近六年,资历够长,表现也优秀,因而得到提拔成为组长。这个职位听起来虽然不是特别大,但在这小工厂里已是灵魂人物,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仅有二十出头,和多数已三、四十的工人们相b年纪轻得多,然而他不敢过於张扬,让人误以为他仰仗权力耀武扬威。
尽管工人前辈们都对他升官感到高兴,也说他念过的书多,由他来做管理职务再适合不过。做这行的人向来心直口快,不遮遮掩掩,所以他大可毫不犹疑地接受,但是低调点总是好的。
一面确认手上的流程,一面在工厂内穿梭,检查机器设备等都没什麽问题後,他才回到办公室,处理昨日未完的工作,并等待上工时间到来。
视察的长官相当准时,十点一到,黑sE轿车便缓缓驶进停车场。姚致然和厂长早已等在门前迎接,见长官和几位随行员工下了车,厂长立即带了笑脸上前欢迎,姚致然理了理衣襟,相隔半步跟上。
在厂长与对方互相寒暄之际,他时不时移动视线,观察长官与同行的员工们,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场面,不免好奇总公司的人都是什麽样子。当他的目光移至唯一一名nV员工身上时,赫然发现对方正直gg地看着自己,他先是一愣,接着慌张地低下头,担心刚才悄悄打量的行径冒犯了她。
然而,那道视线却没有因此从他身上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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