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衡心头愈发揪得发紧,听见母亲说到“跟着谢国师,多学学治国的道理”时,却忽然眸中一凝,想起今日晨起的一桩事。
今日下了晨课,谢先生送他离开时,曾对他说:
“殿下今后若想替弱者伸冤,切记‘匹夫无罪、怀璧其罪’,伸冤时,只从公理大义去说,不可私情偏帮。”
他当时不解,替弱者伸冤,为何不能私情偏帮?
这会儿看着母后对阮樱误解颇深,先入为主、丝毫听不进解释,他忽然有些顿悟。
“母后,”纪衡没再跪着,站起来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心中暗自揣度着说法,“儿子只是觉得,现在宫中人心未定,出了这样的丑事,倒是不宜张扬。”
郑氏闲闲饮了口茶水,“那依你说,如何处置得到?”
纪衡背过一只手,暗地里捏紧了手心。
“儿子以为,此事明面上,依宫规罚过后,便当宽大处理,以示新朝仁厚,让宫中人心思定。”
“此后将人打发个偏僻的去处,日后再悄悄料理,也不引人注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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