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下了霜,颇有点呼气成冰的意思

        灶台底下,叶竹夺走灶台的皇位——木头墩子,抢走权杖——火钳,顺利接管烧锅的大业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妹俩凑在灶台底下,时不时往里头加草,其他时候都是把手放进灶洞入口处暖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一会儿温度上来,手暖了,可是冻肿的手背又开始痒了,只能道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鞋子不够保暖,脚冻得没知觉,后来叶竹干脆把棉鞋脱了挂在围绕灶台肚子一圈的绳子上烘烤,脚也搭在灶洞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锅刚开始冒热气,隔壁李家的吵闹声突然大了起来,厨房里的叶竹姐妹听的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就小年骂咋了?我今天骂,明天还骂,我就骂到过年去,咋滴,忍不了啊?忍不了你直接滚蛋!扫把星!丧门星!生一窝子赔钱货!我要是女人,我就没脸待在这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爹,我求你,能不能别说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儿啊,爹说这些为了谁?都是为了你啊!吴家的一口气生五个赔钱货,现在都没能给你生个儿子,你知道外头人咋说你的?都说你是绝户啊!爹听这话,爹难过啊,晚上都睡不着觉啊!来钱,这么多年了,你难道就不想要个儿子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爹,今儿个小年,咱们以后再说,啊?别让旁人听了咱们家笑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这句话,以后再说,以后再说,再以后你都多大年纪了?再没个儿子,以后谁管你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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