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在他床铺上搜出来一条不合他身份的东西……”贾青把那条汗巾呈上,特地把那绣着花纹的一端藏在底下。
贾青见裴淮不发落,便大着胆子道:“是属下失察,不知郎君是如何察觉这小子有猫腻的,这料子虽不是下人该用的,却也极有可能是他捡到的,或是外面人送的,不若看在他以往尽心,就饶他这回罢。”
裴淮用扇子柄将其挑起,那汗巾摊落在地上,几块JiNg斑触目惊心,裴淮瞧准了那“晴”字,心略定了定。
裴淮道:“他是你手下的人,自然不必过我的手。可你是时时跟着我的,谁能替你求饶?魏王如何就能送四个乐伎来,却不是什么舞姬、侍nV?这院子里的窟窿是等着我拿你的头来填么!”
贾青伏在地上,使劲磕头,“小人该Si,求郎君责罚。”
裴淮道:“这回是你失职,便革你一个月银米,再去领二十棍子。我倒不知你义薄云天,菩萨心肠,想保他的命,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值个几斤几两?那内造的东西,这城里几个人使得?瞎了你的狗眼!人都偷到眼皮底下来了!”
贾青这会儿在心里把柳安骂出了个血窟窿,他跟着裴淮这么多年,这是头遭儿挨打,却听裴淮又撂下话来:“那柳安也不必审了,这事儿不光彩,要紧是堵了他的口,不能给人抓了把柄——他手脚不g净,脏了我的茶,若能活着,便打发出去,若Si了,给他家里人五两银子治丧。该怎么办,你心里清楚。”
年前上面本有意要在扬州设分学,以统管淮南、江南与浙西三道官学,裴淮正yu借着这个机会外放。结果今天朝上,杭州刺史吴善言借书上奏两浙一带草窃群寇交倾,浙西节度使邱恩贪W暴横,辖地危亡是惧。
圣上大怒,即刻下命处斩邱恩,并命现任淮南节度使罗展林都统浙西道与江南西道,平定民乱。可那邱恩是现国子祭酒的nV婿,裴淮为此遭了一日数落,若想T面外放还需其他门路。
庆国公今日趁势将踏歌的事说与王九良,他本就有意拉拢地方节度使,这下罗二郎势大,镇乱需用兵,用兵需粮草兵马,正中王九良下怀,自是开心应下了。
转身却寻裴淮道谢,说二人之后便是亲家连襟,又叹当日圣人曾有意要点他做翰林学士,而裴淮碍于出身,终是不得重用,日后定尽力提携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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