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支离确实很了解他。如果不是在没有护栏的高空,而是回家听故事,恐怕没说几句话两人就要滚到床上去了。
支离枕着祁逍的肩,慢慢组织着语言,祁逍静静地听。人形兵器的成长经历,在这个平凡的夜里被娓娓道来。
没有想象中诉说悲惨往事的沉重气氛,支离的调子懒洋洋的,仿佛这只是宁静月下的一场闲谈。场景甚至因为温柔的月色,而显出几分诗意与浪漫。
故事讲完的时候,月亮已经从柳梢爬到了塔尖。
支离刻意弱化了叙事里负面的成分,他答应给祁逍讲故事是因为不想继续隐瞒,并非为了诉苦也不是在卖惨,回忆里种种遭遇伴随的痛苦被一笔带过,着重渲染了那些快意恩仇,强大恣意的情节。
尽管他努力想要表现自己在训练营时如何无人敢惹,成为第一杀手后又是如何风光,祁逍还是敏锐捕捉到了背后隐藏的险象环生和惊心动魄,以及惨无人道的累累折磨。
“阿离,宝贝,乖宝……”男人心疼得不得了,怜惜又缱绻地一遍遍亲吻着支离的脸颊和嘴唇,“都过去了……以后有我疼你,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……”
自己只是倾听者。这些年支离真正吃过的苦受过的伤遭过的罪,承受过的诛心噬骨,又岂是今天三言两语能说得尽,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能抹得平的?
支离倒觉得还好,真正切肤感受痛苦的时候早就过去了,他也没有深陷其中走不出来。但被人宠爱呵护的滋味并不坏,他也乐得多享受一会儿有人关心的感觉。
沿着时间线桩桩件件讲下来,说完万蛊坑和止杀,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城主府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?”祁逍百思不得其解,手指轻轻点了点支离的锁骨,指尖的触感细腻又温润,“他们思念的人明明就是你,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还活着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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