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明珠的清光柔柔地盈满一室,铜兽香炉飘散着缕缕白色轻烟。珠光与轻烟交错缠绕,替阴冷的寝殿添了几分暖意。
半明半暗的光线中,一身梨花白的符霄坐在紫檀案前,用手细细摩挲着案上的画卷,脸上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笑意。
颜摩立在一旁,极度不悦地斜着眼看符霄。
一个时辰前,满身是伤的符霄疯了般冲进颜摩的寝殿,不顾礼仪尊卑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,要他救亦欢,还拿当年那件不堪回首的羞耻之事要挟他。
若颜摩敢不救,他就将那件事传扬出去,让三界都来看堂堂幽冥之主的笑话。
颜摩很气,但是没办法。
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费了大力气,将只剩三个时辰的阴墓结界换制成一个适合亦欢当下.体质的结界。在那个时间特殊的结界里,亦欢还能多活几日。
符霄奉上自己的耳力和目力,恳求颜摩将它们附在亦欢的身体上。关于这事,颜摩倒不纠结,反正亦欢也快死了,等她一死,它们还能回到符霄身上。
可颜摩的心还是好痛——好不容易寻到的修出人形的梵纸,连着七日被阴气侵蚀、被阴状反噬,再有两三个时辰便要大功告成,然而,这缺心眼的符霄把计划好的一切都打破了。
就算之前的每一步都完美无缺,也敌不过最后这几个时辰的阳光。经阳光一照,这张梵纸便成废纸了。
符霄这时候听不见,看不到,颜摩却不肯放过他,开始了对他的灵魂攻击。
他强行将自己讥诮的话语灌进符霄的神识:“哼,你做这些,不过是白费力气,真真是又糊涂又可笑,愚蠢至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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