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你做什么!你怎么了!你怎么会这样?!我等了这么久,我这般辛苦,我的妖丹!我要杀了你!我要——!”额心间的红光暗了。
谢惊弦又吐了一大口血,血,像是不值钱地开始从口中往上涌。他仰起头,无神无采的眼瞳看着天,血涌得太多,不受控地张了张嘴,就溢出两声嗬嗬的流得太快的噎呛。腥热的红顺着脖颈流淌,衣襟成了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染布。
头颅垂下,少年看着怀中的小人。眼眶中的血终于透出来,七窍流血,五脏六腑,开始瓦解。
少年的背影,形单影只地跪在茫无边际的长街。
扬起的黑色衣袍带着星星点点的火,身后的天高远而空阔,夜幕不知几许全然降临。
当你死去,所有人开始歌咏你。你的名字会被大家传颂爱戴,他们说是她舍生忘死,为一城之人挡下了灭顶之灾。可是我爱的是你,只有你。要活着的你,却亲手把你变成死去的你——
谢惊弦至死尚觉,谁死了,与他何干。但是飒星不可以。她要长命百岁,好人不是要长命百岁的吗?走岁灯才走了那么些圈。
铺天累地的惊恐与绝望,将倾大厦轰然化作灰烬,谢惊弦体内的半颗妖丹连他自毁。
看起来最野心磅礴的皮囊,其实最无大志向。
他一生所愿,不过是几个人的平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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