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沦为一个五感尽失的物件,猎猎的风穿旗过耳,天地飘燃着零星的火光,空中凋零着如游星如灰烬的碎屑。但都与他无关。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。玄雀大街,头一次空阔得像是无人的原野。
“我爹娘住在那处,你忘啦?”她视线凝着他说,眼睛因为盛着泪,泛着亮光。
“我不许!我不许……”谢惊弦喃喃地叫,声音与身体一起颤抖。
到最后,又与小兽一般嘶哑而竭力。
元飒星徒劳地睁着眼睛,他果然,认得她。才不是无药可救。
她本来想笑的,可是泪水就像银币打破了储蓄罐,已经溢满了眼的湖,可是好痛啊……魂魄、意识、思想要抽离了……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。
怎么办,还没有告诉惊险。他是她许愿许来的。
卫队里的大家,都是自小一同训练长大的孤儿,她是后来自己单单入楼,独自受训的。大家都好成熟啊,所有人都好忙,她一个人慢慢长高。
谢惊弦来到她身边的前一日,她坐在屋顶,明明今年的生辰才过去不久,对着采来的几根野花,许下明年生日的愿望。
然后,一念花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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