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没有如愿喷涌出来,那道黑深深的伤口,落下了几缕鲜红,又自行合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    半男半女的声音变得幽魅,却疯狂地充斥在他颅内的天地,像是索命之时温柔又残忍的最后耳语:“想自杀吗?闭上眼吧,谢惊弦,你们一家人,还在地下等你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屋顶急剧震颤起来,瓦片与碎砖簌簌坠楼,有如末日来袭,持伞的少女一手挡在身前,艰难地站稳了身子,又拧眉苦脸抬首盯着最上头不放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惊弦的双脚脱离了屋檐,浮向空中,身子被红焰与蓝光团团包裹,红光渐涨。

        阵心中人眉心一线朱光比火要亮,显得整个人妖冶无边,他鞋尖向下,脊背弓起,头颅低垂,像个提线木偶,向后挥了一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片身影山崩石溃地飞出,机关楼左侧旁楼自中间生出一道裂隙,轰轰隆隆,末世降临般,开始溃散倒塌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幕被光暴染成了血一般的暗红色,光阵之外,半灰半红的天低低的,分明是傍晚,却像入押永夜的无间炼狱。

        元飒星听见有人说,只有合力杀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名精卫捂着胸口向元飒星解释:“宫中捉妖的方士道他妖邪入体,走火入魔,不可救药!我们必须拦住他,他们已经在出宫的路上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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