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他们还是回家了。他牵着她的手,两个人结伴走过马路,抵达小区门口,简安想起威严的简爸,还有他的巴掌,想起她跑出去以后听到表妹响亮的哭声,想起那个娃娃,她知道自己这一顿打是逃不掉的。她瑟缩一下,拽住顾遇的手,顾遇停下来,看到她的神情,以为她是害怕,想起简爸的拳头,他心里也发怵,但还是抓住简安的手不松开。
“简安,你是害怕吗?没关系,”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底气,但还是鼓足勇气说,“我……我会拉住叔叔!我……我会求他!我会让他不要再打你了!”
简安心中仍旧留存着畏惧,那是简爸长久以来靠着最直接粗暴的暴力建立起来的威严,是孩子打心底里的恐惧。
她望着家的方向,带着那股依然无法驱散的惧意,长吸一口气,下定了她的决心。
“他要打,就打吧!”
“我不怕了!”
顾遇没明白过来,“啊?”
“我不怕了!”她大声说,像是某种宣告,“我爸每次就知道打我!好像觉得那样就能让我听话似的,哼!”
“啊这……”顾遇擦了擦汗,“叔叔他……他也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他就会这一招!”她为表示不屑还哼了哼,“为什么大人们觉得打孩子就是教育孩子的办法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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