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洲看着心疼,一边开车一边说:“傅总你从前很冷酷,说一不二。工作上的事情,你从来都有自己的见解,为了傅氏集团,你在商场结仇无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为什么,我能这么无限度纵容那些亲戚呢,我母亲和父亲那边,我都在纵容着。”傅疏说,现在他每次想想那些没完没了的工作,都觉得累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是分公司还是再小的事情,全都自己一手操作,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助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父母离世的时候,你家亲戚虽然都没什么用,但为了你父母的事情,跟人家对峙公堂许多年,那时你奶奶一手撑着公司,你爷爷离开得早,一家子都靠她。亲戚们每年轮流帮忙打官司,最后终于把对方送进了局子里。”贺洲语速缓慢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这些恩情,在他肩上,是重重的责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那些姑姑婶婶啊,姨啊,虽然在工作上都没什么用,但你那时候痛失父母,他们每日抽空带你去玩,生怕你幼小的心灵走不过那道坎。”贺洲继续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疏点了点头: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自己也知道,除了你没有父母,傅家所有亲戚,父母都是健全的。那时候你父母没了,他们就充当你的父母,所有人都呵护着你。不过也奇怪,明明在那样有爱的家庭里长大,你却偏偏变成了冷面阎罗。”贺洲说到后面,已经变成了低声嘀咕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疏也感觉很惊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实际呢,我觉得失忆的你,才更像是这样的家庭走出去的孩子。”贺洲说着,悄悄看了一眼傅疏,观察他的情绪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疏轻叹了一声,似乎在为自己只是失忆变成这样而被沈医生喜欢感到忧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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